栗某人

理智藻粉/沙鳄粉/咪酱粉

最近备考G压力太大,爆发性地想写东西。


十几岁的时候我也动过当作家的念头,像那些被传诵者,笔下流出吟咏风花雪月的清丽篇章。


但是很快放弃了。不是我不会写,是我无法像预期那样,抒写积极欢乐的词句——甚至连那么值得观照的花草树木、太阳月亮,都统统不想写。


我喜欢洗手池边青苔堆里冒出的蘑菇;喜欢半夜纱窗外三轮车费力驶过吱吱呀呀;喜欢立柜与地面缝隙间蜷曲的灰尘,尽管我对它们过敏。这些东西太微小,太平凡又缺失寓意,即使写出来,我也盼不来读者的共鸣。


也有别的东西想写,比如性。无所谓光滑健壮还是褶皱密布,一视同仁描摹指腹与舌尖闪烁的湿痕,慢慢推进,节律性的碰撞,斜上方摇晃着不肯放弃捕捉对方每一个表情的目光。其实我对这桩事的兴趣非常浓厚,想写它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年以前。但没有用。


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


我尽是喜欢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

放风筝的人

他所喜爱过,或是交往颇深的人,往往一早就下定决心要奔向千里之外。而只他自己一人,嘴上挂着祝福,脸面上却显露出难以界定的表情,留在原地。


我总觉得他自己代表的是肉体,而结交的好友十足反映他的精神世界。他骨子里是极渴望离经叛道,去寻另一种生活的,却缺乏足够的资源去作这种抉择——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无法接触那样渺茫的选项。出身与家庭,为他铸了安稳踏实的座右铭,引导他去踏上四平八稳的康庄道。


而他沉睡的反骨,渴盼随风而去的梦境,只能由渐行渐远的友人们实现。


他当真像旷阔平原上放风筝的人,手里攥着几根麻线,仰头盯着远处空中摇摇曳曳的形状,默不作声。筝尾的布条在风中猎猎,泛着急浪一般的波纹。风大的时候,扯住风筝并非易事,他偏又要同时放几只,麻绳在食指的三道纹路狠狠绞着,皮肤已经发白。


风里卷了凉意,远处升起炊烟时,他再一只只将风筝收落。旷野上空望见的好景色,被急风扑打的凛冽痛感,都属于他的风筝们,不属于他。


来自并不相熟但关系微妙地融洽的小姐姐。今天看到她发来的内容,真的愣住了。

喂…我这种人,真的配得上背后温柔注视的目光吗?

是第一次被称呼为“xx大人”,一边轻笑着想“好二次元哦”,一边翻涌起来想哭的冲动。

原来我是个厉害的人吗…

本来抑郁可以消除尽积极偏差,但自己好像因为病了太多年,以至于在擦除虚像之外,也损害到正常的自我认知。

从来都没有拿过国奖,今年却是十拿九稳的概率。拿了国奖却放弃保研,或者反过来,认为自己远远够不上保研标准却能拿到国奖,都很好笑。

算什么啊…这样的认知失调。

2011年仍零基础的时候,对着电脑画的。现在看起来头发画成好大一坨,超笨拙。

是14岁的时候迷恋他的笨拙心意吧…

我今年已21岁了,短暂摸过篮球也选择了14号秋衣,因为膝关节紊乱没有办法坚持。一路走来终于多多少少地,以大人的心迹理解了这个男人。从少年意气堕入黯然的沉重,但牢记耻辱将“永不放弃”融入血肉的执着。

真正走过了17岁18岁,真的明白放弃是多轻易的一件事,与之相对地,不言退缩又有多难能可贵。说着搞学术又去偷懒玩游戏,读两篇文献就推脱“脑浆沸腾”想放弃。可是,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堕落,却未必能获得救赎,无重置选项的人生容不下太多歧路。不要松掉那根弦,不要懈怠。

迷恋并非毫无意义。

性别不重要,在从事各种职业也无关紧要。愿自己能一直做“永不放弃希望的男人”吧。